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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08, 2019

曾经是少年




如果让你向曾经是少年的你说句话,你会对他说什么?







置书的最底下的柜子往往是回忆的收藏家。
每天忙碌的日子你我都努力地把生活过好。
有人为事业匆忙打拼,有人自由地在异国流浪,有人或许在某个角落落寞。
总会有那么几个夜晚,时间像停顿了般,你放弃思考生活的细节。
顿时,有些思绪很清晰地放映在脑海里。
这时,问号来了。

心累了。

莽,

盲,

茫,

亡。





翻开泛黄的相册。
照片里的笑声像历史纪录片开始播扬在你虚构的幻想里。
披着校衣,背着书包,清秀朴素的脸孔犹如电影倒带回我们曾是少年的过去。
灼热的心和无限量的干劲让我们熬过几个夏天及那无数的测验。
感觉就像我们正准备将翅膀辗开往梦想飞翔。
照片里有着我们当初相信的梦想与努力实现梦想的干劲与勇气。
却不知曾经何时,我们弄丢了它。

2015年的一部中国青春电影《少年班》讲述的就是这股青春的力量。
然而,少年班的导师曾说过将鲶鱼扔进金枪鱼水池里才能保持金枪鱼的新鲜。
吴末的影子迟迟在脑海里漂浮,或许感觉他就是当初的自己吧。
故事的最后,他成了成功的企业家。

我曾经想尽办法,装的和你们一样聪明,我才不觉得那么害怕被戳穿。
他也曾经是过那条鲶鱼。
日常当下的不美好,在未来之时回头看,都将美好。

给过去的自己欢呼你的义无反顾地勇往前行。
给未来的自己,千万不要在命运要你逆风飞行时而选择了随风而去。


再见,曾经是少年的我。

要是未来的日子里有了时光机,我们再相聚吧。

Friday, June 07, 2019

当水面恢复平静之后

“预备。。。开始!”
一群志气方刚的臭屁孩一窝蜂地跳入泳池里拼命游着。
蓝天艳阳下,我们在这盛夏挥霍着自己那燃烧得火红的青春。
眼前出现的就只有勇闯目标的幻影。
有些舞台就等着我们去把它演练得淋漓尽致。


炎日下,下课的钟响了。
我们双腿开始猛往家里跑去,一步也不停歇。
抛下书包,啃了几口饭,又往校园跑回去。
泳池演变成我们为青春这人生大事所庆祝的祭典。
家里的老妈还以为自己煮的饭菜不好吃而碎碎念着。


暑假来了。
但这祭典仍火热般鼓舞。
水面随着我们的双手拍打出成千上万的涟漪。
汗水与泳池的水结交成我们后来泛黄却骄傲的回忆。


这盛夏,我们笑闹着。


这盛夏,水面不曾安静过。


这盛夏,你开始说你不知道怎样累了。


你开始有些许喘了。


我还以为一切会很美好。


殊不知厄运来临之际总是如此平淡无声。


盛夏之祭,我们曾骄傲的回忆。


帶型肌失養症 (Limb Girdle Muscular Dystrophy)

一个极度陌生的词。
一个带走你的活跃于大海的双的杀手。
一个让我们全都落下泪珠为你黯然的医学大名。
大队原本已经定下以你为首的接力赛却幻灭了。
看着伯母失声哭泣的那瞬间,感觉世界在此刻凝固了。

后来的你辍学了。
伯父伯母带着你到处寻求名医。
问神的,求签的,祈祷的,都看到你们的足迹。
换来的只是一场空白。
你曾说过你想跟我们游到第一。
盛夏过后,你也杳无音讯了。


第二个盛夏之际,我们为了我们与你的共同目标努力着。
我要连你的那一份也要奋不顾身地拼下去。
我们发誓要把奖杯当作你的下一个盛夏礼物。
我们要为人生记载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们晓得同一片蓝天下,你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努力康复着。
再多的痛,就我们一起承担,一起经历。


当我们获得星光灿烂的那一刻,你也化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我们。

这城市,有人喜,有人愁。
那个夏天,你脸上笑得灿烂的脸孔是你给过我们最昂贵的礼物。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时间尽头。
我们说好一起飞翔,一起翱翔。
可你却飞得有点早。
天使的确不该逗留在人间太久。


我们拿着奖杯注视着你。
你冷冷地躺在里头。
泪水就像停了柱不断地因地心引力地往脸颊划过。
队里最肥的那位还附带两条鼻涕。


医生说没办法医治。
你的双肩的肌肉开始萎缩。
你的呼吸开始急促。
不知何时,你开始无法用双脚走路了。
轮椅上,你连说句话都是那么的吃力。
对我们易如反掌的吃饭是你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正常吞食的奢求。


就这样。


一个盛夏过去了。


几个盛夏过去了。


泳池里,后浪推前浪般地,也全换了新脸孔。
我们都成了社会里的上班族。
其中几个甚至牵了几双小手为人父。
而又有谁的盛夏开始祭典了。

我们的泳池,也恢复平静了。
你也安静了许久。
石碑上,你的笑容是多么的过分,总是骗走我的眼泪。
视线已模糊,仿佛你还在我的身边跟我说着屌话。
我把鲜花放下。叮咛了我家的小家伙叫了你一声叔叔。
他无解。
而我,泪水依在,但看着你的笑脸,我笑了。
友谊长存说的是这样吧。或许吧。

有些失去,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来迎接你。
你是我想高声呐喊的骄傲。
感谢你曾来过我的生命里。


兄弟,我想你了。


下一个盛夏,再见了。





*三年前,当我在神经内科值班的时候,门诊里看到了一位患有此病的少年。
而他也正是校队游泳代表。其他故事的部分纯属虚构。
那次门诊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会怎样。
医学上,依然还有很多病症是无可救药的,就如此病。
而病情会怎样复发或延申,行医的你可想而知。

这篇听着FIR的《爱上属于你的天空》而有所灵感写出来的故事。
文字与摄影,依然是种我所陶醉的美。

或许你生命里有些人走了,但或许,他或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活在你的脑海与记忆里。
或许,他们不曾离开过,只是变成天使守护在你身旁,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也不要轻易去断定他人的死与别,有些痛,你一辈子也无法理解。
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你的安慰,而只是你单纯的陪伴。

Monday, December 24, 2018

他活在她的记忆里

有些人走得太快。
有些爱已来不及。
以为他会陪伴到天老地荒。
以为回到家你会在客厅的摇椅上等着我吃晚餐。
转个弯,你却用沉默教会我分离的伤。

今天,天依然蓝,风继续吹。
虚弱的你躺在病房一角奄奄一息。
穿白衣的一个个个体轮流来告诉我放弃医疗。
刺耳的劝告在我耳里旋转。
你们说的好在我眼中都是个孬。
你们说的好听一针一针地扎在我流着鲜血的心口。
你们说的我都懂。
是我残缺勇敢的天分。
他陪了我半个世纪。
每一天不起眼的日常原来是多么的可贵。
而我却不想在这时画上句点告别你的驱影。
哪怕就算只有多那么一分钟我也想为你争取。

折腾了无数个煎熬时刻。
于是我狠下心把话说开了。
再渺茫的希望我也要他接受长期洗肾的程序。
城市里的人海茫茫,我带着几张白纸一家一家的洗肾中心去问,
总希望其中一家能大发慈悲收留他。
但希望之后的绝望把我推往充满荆棘的深海。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你觉得世界总在对你作对。



我逝去的童年,满满的是你的陪伴。


回首一看,
感恩一路来你曾给过我的陪伴。
乡村小溪边你带着我捉鱼。
鞋带掉了你替我系好。
黄昏路上你带着草帽骑着自行车载着我。
漆黑的夜晚你带着我看见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漫天飞舞。
第一次上学的那天我在学校哭了一天。
第一次上大学的那天我在宿舍哭了一天。
而我不知道的是,你也在家里哭了好久好久。
第一次工作后给你的第一份家用。
后来,好有很多的第一次。

再多的倔强终有一天也会屈服于事实吧。
这是第一次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你继续折腾下去了。
再多的不舍只会添加你我的痛。

“好了,我放弃心肺复甦术了。”

那一刻,我的心麻木了。

而你的呼吸听了。

没心跳了。

爸,永别了。


天上的你,过得怎样了?



后来的今天,天依然蓝,风依然继续吹。
我抬着头望着蓝天仿佛看到你的影子。
收音机里播着“望着你突然一阵心痛,想着你还是想到心痛。”
于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
我知道你已解脱了一切痛苦在更美好的地方好好过活。
可我再也看不到你坐在摇椅上了。
再大的屋子里再也只剩下我孤独一人的驱影。
《我左眼看到鬼》里说过一句话“死的人会活在活的人的记忆里。”

或许吧。

此刻,我不小心又偷偷想你了。

别笑我吧。

你晓得悼念一个人的感觉吗?




这是一个她与他教会我的事。
工作上,其中一项最艰难的责任就是告诉家人放弃心肺复甦术。
有时候,我们在医学上已束手无策了,再多的医疗都只是浪费,并更加倍地增加病患的痛苦。为的只是家属的自私意愿。
把气管插管强行插入一个快要失去灵魂的躯体是多么的可怕的。
把双掌用力地往老人家胸口猛力地压而感觉到肋骨一根根地断又是多么的残忍。
为的是家属的不甘心。
有些人,之前没好好地陪伴病患而感到内疚。
有些人,因为太爱病患而总是钻牛角尖,变得不理智,也不可理喻。

不是呼吸着就是活着。不是没呼吸了就没再活着了。

爱他,就别再让他继续受折磨了。

Monday, September 17, 2018

她与他的故事

孟郊的《游子呤》曾说过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连接莫不过于亲情之交。
当我们开始长大,相对比的,老乡的双亲的白发也一根根地浮现。
眼角的皱纹随着岁月开始变得清晰。
沉默的生命线或许静悄悄地开始踏入末世纪。
而我们开始恐惧我们或许会失去他们。
而她也是如此。

你喜欢安静吗?那我永远都不打扰你好吗?


九十大寿的他在病房里躺着庆祝。
一场再轻微不过的肺部细菌感染就这样夺走了他的健康。
他再也无法起身,也无法好好地与家人沟通。
他还来不及好好地对她说说他年轻时帅气的陈年往事。
她也来不及好好地对他说她有多爱他。
肾功能极度恶化,他只能靠洗肾来维持他那早已像活尸般的生命。
对医学上来说,他并不适合继续长期洗肾。长期洗肾对他而言或许可以延长他像活尸的生命,但同时间也延长了他受苦的日子却完全没有生活的素质。
医生开始纷纷劝告她选择让他停止洗肾,并接受宁养疗护。
她知道恐怕那一秒她选择停止洗肾,他的生命就会画上句点。
所以,再多的劝告解说,她坚持让他洗肾。

医学上的看法是理智的。
她的选择只是因为她太爱他,太害怕失去他。
我听过很多同事以医学的角度说着各种道理与看法。
而我们谁也没有资格去评论她的选择。
人类无法像母螳螂一样,为了繁殖可以将自己挚爱的公螳螂吞噬掉。
她或许真的太害怕失去他,一时之间她的抉择判断了他的选择。
对她而言,她或许就这样判了他死刑。
黑夜里,断翅的白鸽飞不了回家的方向。
一样的黑夜里,她的思绪在瞎子摸象,在宁静中挣扎。
当盐没撒在你我的伤口上,谁也说不上我明白她的感受的权利。


家是每个人的避风港。而有些人在此刻没了家。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
 “你说你喜欢雨,但是下雨的时候你却撑开了伞; 你说你喜欢阳光,但当阳光播撒的时候,你却躲在阴凉之地; 你说你喜欢风,但清风扑面的时候,你却关上了窗户。 我害怕你对我也是如此之爱。“

有些爱在感情搞乱了理智的念头后就会像丢失了舵的船只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前进。
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只能随风飘在杳无人烟的万空中任风摆布。

世界上有种美丽的声音,就是你母亲叫你起床的声音。
世界上有种可贵的陪伴,就是你父亲载着你到你每天要去的地方。
不起眼的平凡日常,或许哪天将会飘散如烟无踪无影。







后来,我换了执行巡房的病房,没再见过她与他了。

Tuesday, June 05, 2018

日出日落

烈阳下的我站在交通灯前等待绿灯
围绕着我的白领人群促进我的呼吸
就连呼吸大家都在比赛抢着谁吸得比较多氧气
日未出而工作,日落后而结束工作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徘徊
人与人之间的开场白不就是你赚了多少,你考了几张专科证书
几个十年逝去后就百病缠身把积蓄都花在病房间的旅程
这就是大多数人难逃的宿命

生活里,有些日出是多么的美丽,有些日出是有多么他妈的够力。



病房内偏窗边的一处,她总是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我又像平时一样打了声招呼
不同的是,今天我需要告知她需要付钱做多一个扫描
话说政府会津贴人民的医疗费用,但她还是需要五百元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的老本还够,还不需要劳动孩子破费
我顿了一下
病还真的是个恐怖的魔兽慢慢吞噬掉你的生命还有积蓄

她并不富裕
但她还是拼了半辈子努力劳活得来的一点点老本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在病房的日子里被搁浅掉
两个星期过去了,可我从没看过她的儿子探望过她
虽然说他们来自有点远的地方,驾车应该40分钟就回到
而她总是笑着说没关系,年轻人在工作没办法来
或许是当母亲的心理作祟,但她说的其实也是事实
没有工作,拿来一笔钱让你在医药单上任性地乱花

生活里,有些日落多么迷人,有些日落我在迷着路回家。


或许最近的生活有点苦闷,毕竟是新的工作环境且那么的精神折磨
又或许过去在上一个工作环境实在太幸福了
又或者咖啡因中毒脑子锈透了
真的好想到某个无人岛大声呐喊

Monday, March 05, 2018





教室外的枪击声笼罩的四处
女孩眼泪滴答在战火的烽壕
黑板下躺着赤血染衣的教师
我们闭着眼不哼一声地祷告
还有谁惦记着巧克力与零嘴

千万弓   不破不朽如兄义
千刀斩   柳夜把酒似兄情
千菊散   疏狂漂日与兄惜

丛林青翠   曾经何时?
粉雪纷飞   翌春再即。

狂风中我们在练习着与机关枪共舞
黑夜里我们在歌唱着殇曲与其荒凉

烛光一闪一闪
黑影一晃一晃
诸位生命的光芒顿时吹灭成灰
女孩脸上的恐慌学着放弃抵抗
画面全是我们浪迹青春的热血
没来及了
回归不了
历史烙印了
再见兄弟了



書燈下,我讀歷史,明白驕傲者、殘暴瘋狂者消失無存,只是消失的驕傲者裡出現新的驕傲者,殘暴瘋狂者又出現新的殘暴瘋狂者。唉,風雨仍然不止,我該閉目、閉嘴、塞住耳朵,像化石般死去嗎- 杨云萍《山河新集

Friday, January 26, 2018

假装快乐

人与人之间会有多少次偶然相遇
昨日下午,我在神经内科诊所再次遇见他
依然消瘦的脸孔缺少了曾相似的笑容

他诉说着他很担心那开始变大的脾脏
他恐惧总有一天这病会变成不好的东西
他不希望自己到老了依然需要接受各种化疗
他,少了份快乐,多了份担忧

人要活得快乐
但活得快乐并不简单
不是每个人的心都住着一朵向日葵
不是每个人可以勇敢地与狂风共舞

话说有些幸与不幸,都会是福
明白是一回事,但学会欣然接受好像就不止是那么一回简单的事

日常精彩的你笑说不缺寂寞
你用着强颜欢笑的面具配合着这城市喧哗的霓虹灯光
而你心里头正在哭泣的灵魂又算什么
在茫茫人海里显得特别透明又算什么
假装快乐往往比不快乐消耗更多力量

学着快乐,也学着不快乐
photo taken in Lundu, Sarawak, 2017


故事的最后
我只能告诉他不要去理会后来可能会发生的不幸
活在当下,享受简单淳朴的快乐
殊不知这若是逃脱不了的命中注定,没人可选择不接纳

而他不多话,还回了我一个好久不见的笑容
就像在一座黑暗的旧教堂里头看见门缝间透出了一道光
我不期望自己的话能有什么蝴蝶效应
我只希望现实再狠也别谋杀掉曾经属于他的笑容

人要学习快乐
也要学习不快乐
而不是假装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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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第一章  http://arcadianic.blogspot.my/2017/03/blog-post.html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17

你还好吗?

生命如流水,一去不回 



地下铁的道路上
人山人海,人来人往,人聚人散
无数次肩与肩之间的交擦交错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平凡,却也不完全平凡
每个人,都蕴含着自己独创的故事


蝴蝶渴望的放晴,而天空却放肆地打雷
人们奢望的潇洒,而总是在十字街头徘徊
下着雨的街头,我提着伞闭上眼睛天真地以为就这样让雨洗去我的回忆
走着走着就回眸到我们曾在病房里你曾经哭过笑过也闹过的场景

窗外电线杆上,麻雀结伴成双
雨林湖泊边缘,红鹤成群嬉戏
而谁又是那些回旋在你生活里的知己呢?

你总是保持微笑,眼神里尽是无穷的寂寞
你总是结伴把酒欢,可你却在离散之时把偷偷眼泪擦掉

在生命在渐渐搁浅而去之后,荆棘攀藤在苍白的脸孔吞没着微弱的脉搏
盛夏不再,一生复能几,倏如流电惊
你困惑着生命的可笑

三个月过去了
朋友,你在天国过得还好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不再相见并不是等于分离,不再有音讯也不是等于被遗忘
 只是我们用了另一种方式感受生命